“贪婪是深渊，不仅吞噬了良知，也吞噬了爱。”凌晨2点暴雨夜，出差的老公突然敲门，与此同时，我手机收到他刚落地的短信。门外的“老公”穿着那件熟悉的米色风衣，声音也一模一样，可下一秒，一通陌生电话让我瞬间血液凝固……

【1】

凌晨2点14分，窗外的雷声像是在撕裂天空，暴雨拍打着玻璃，发出类似于指甲抓挠的刺耳声响。

我被一声急促的“咚咚咚”惊醒。

敲门声在死寂的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老婆，开门，是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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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隔着厚重的防盗门传进来，带着一丝被雨淋湿的狼狈和焦急。

是周凯？

我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坐起来，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浆糊。他不是去北京出差了吗？航班明明是明天才回来的啊。

“快点悦悦，冷死了，我没带钥匙。”门外的声音催促着，确实是周凯那特有的低沉嗓音。

那种习惯性的顺从让我下意识地站起身，趿拉着拖鞋走向玄关。在这个家里，周凯就是天，他的话我从来没想过要违背。

我的手刚搭上冰凉的金属门把手，那种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钻进心里，让我打了个激灵。

就在这时，握在手里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。刺眼的白光在黑暗的客厅里像一道闪电。

微信弹出一条消息，备注是【老公】：

“媳妇，我刚落地，开门前记得看来电显示！我马上给你打电话。”

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跳动。

刚落地？

如果发短信的是周凯，那门外正在敲门说自己没带钥匙的人……是谁？

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，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【2】

“悦悦？怎么了？我看家里灯亮着呢，快开门啊！”门外的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迟疑，语气变得有些暴躁，那是周凯平时很少展现的一面。

我屏住呼吸，颤抖着踮起脚尖，凑近猫眼。

楼道里漆黑一片。那盏声控灯两周前就坏了，周凯一直说物业修得慢，让我别管。

借着窗外划过的一道闪电，我看清了门外的人影。

他穿着那件熟悉的米色风衣，领口处有一块明显的暗红色油漆渍——那是上周他帮我在阳台刷花架时弄上去的。我还心疼了好久，说这衣服废了，他当时笑着抱住我说：“没事，这是爱你的勋章。”

衣服是对的，身形是对的，声音也是对的。

可手机上的短信也是对的。

我的大脑飞速运转，却只能得出一个恐怖的结论：要么手机被偷了，要么……门外这个穿着我老公衣服的人，根本不是我老公。

“咚咚咚！”敲门声变得猛烈起来，甚至伴随着身体撞击门板的闷响。

“林悦！你磨蹭什么呢！开门！”

这绝不是周凯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。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，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鞋柜。

【3】

就在这时，手里的电话疯狂地震动起来。

屏幕上赫然跳动着“老公”两个大字。

接，还是不接？

如果是周凯打来的，那就证明门外的人是假的。可如果门外的人听到了我的手机铃声……

我颤抖着手指滑向接听键，把听筒死死贴在耳朵上，连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
“喂……”我的声音抖得不像样。

电话那头传来的，却不是周凯的声音。

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。带着极度的压抑、恐惧，还有一丝哭腔：

“别开门……林悦，求你别开门……门外那个不是周凯！那是他雇的流氓！”

我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炸开了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“我是赵思琪……周凯的财务助理。”女人的语速极快，像是在跟死神赛跑，“他在隔壁市的酒店……手机落在我这儿了。我看到了他和那个人的聊天记录……他根本没去北京！他就在邻市制造不在场证明！”

“哐！”

门外传来一声巨响，像是什么重物砸在防盗门上。老旧的门框簌簌掉下一层灰。

“他要干什么……”我带着哭腔问道，身体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。

“他要杀你骗保！”赵思琪的声音尖利起来，“他挪用公款炒期货亏了五百万！那个意外险受益人写的是他自己！他让那个人伪造入室抢劫的现场……林悦，你快跑啊！”

【4】

骗保……杀妻……

这两个词像两把尖刀，狠狠插进我的胸口。

我想起三个月前，周凯突然变得格外体贴，说给我买了一份巨额意外险，保全家平安。

我想起两周前，楼道的声控灯突然坏了，无论我怎么投诉物业都没人来修。

我想起他出门前，温柔地抱住我，在我耳边轻声叮嘱：“老婆，这几天小区治安不好，听说有小偷。不过你晚上睡觉别反锁那个内链，万一我有急事半夜回来进不去，你也听不见敲门声。”

原来，这一切都是局。

连那一丝温柔的叮嘱，都是为了给杀手留一条畅通无阻的路。

“哐！哐！”

门锁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，那种不堪重负的金属断裂声仿佛就在我耳边炸响。

“他手里有撬棍！那门撑不住的！”赵思琪在电话里嘶吼，“快躲起来！去卧室！反锁门！”

求生的本能让我从地上弹了起来。我顾不上腿软，冲进主卧，反锁房门，把梳妆台、床头柜，所有能搬动的东西都死死抵在门后。

几乎是同时，客厅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
防盗门被暴力破开了。

沉重的脚步声踏在地板上，伴随着陌生男人的粗重喘息，一步步逼近卧室。

“看你往哪儿跑？”

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、粗砺的声音，根本不是周凯。

【5】.

我缩在床角，浑身发抖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我看着手里的手机，那个通话还在继续。

“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我绝望地问，“你是他的助理……你也是同伙吧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，随后传来赵思琪崩溃的哭声：“我是喜欢他……我是想上位……我也帮他做了假账……但他太狠了！林悦，他连枕边人都能杀，等他拿到钱，下一个死的就是我！我不想背上人命官司……我不想变成鬼！”

脚步声停在了卧室门口。

接着是撬棍砸门的巨响。

一下，两下。

卧室的门锁开始松动，抵在门后的梳妆台被震得一点点移位。

“快！保险柜！”赵思琪突然喊道，“书房保险柜里……不对，你现在出不去……卧室！卧室床头柜第二层，有个暗格，里面有一瓶防狼喷雾！那是他买给我的礼物，说是给我防身用的……但他可能忘了拿走，就在里面！”

防狼喷雾……买给情人的礼物，现在却成了原配救命的唯一稻草。

何其讽刺。

我扑向床头柜，疯狂地翻找。真的有一个暗格，里面躺着一瓶冰冷的喷雾，上面还贴着一个粉红色的爱心贴纸。

那是周凯从未给过我的浪漫。

“哐当！”

卧室门被砸开了一个大洞。一只粗糙的大手伸了进来，想要拨开堵在门后的柜子。

“林悦！喷他！往死里喷！”赵思琪在电话里尖叫。

那一刻，我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力量。我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家庭主妇，不再是那个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林悦。

我死死攥着那瓶喷雾，那是那个想抢我老公的女人递给我的刀。

当那个男人把头探进来的瞬间，我按下了喷射键。

【6】

“啊——！”

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。

那股辛辣的液体直冲暴徒的面门。他捂着眼睛痛苦地倒地翻滚，手中的撬棍掉在地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
我顾不上看他，踩着他的腿冲出卧室，冲向阳台。

暴雨还在下，但我感觉不到冷。

我翻过阳台低矮的栏杆，跳到了隔壁邻居家——那两家阳台离得很近，平时我觉得不安全，周凯却说“显得通透”。现在想来，这大概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，只不过他没想到，我会从这条路逃生。

邻居王大爷被我吓了一跳，看到我浑身湿透、只穿着睡衣的样子，立刻报了警。

警察来得很快。

那个被辣椒水迷瞎了眼的暴徒还没来得及跑，就被按在了客厅里。

从他身上，警察搜出了那件米色风衣，还有一个变声器。

一切真相大白。

周凯在邻市的酒店被捕时，正在和赵思琪视频，催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。他没想到，警察顺着信号直接破门而入。

那一刻，他的脸上不是悔恨，而是错愕。

他大概到死都不明白，为什么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老婆没有死，为什么那个对他死心塌地的情人会背叛他。

【7】

一周后，我去看了守所。

隔着厚厚的玻璃，我见到了赵思琪。她剪了短发，看起来憔悴了很多，但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躲闪。

她因职务侵占罪和包庇罪被拘留，等待审判。

“谢谢。”我对她说。

这句谢谢很轻，却很重。

赵思琪愣了一下，随即苦涩地笑了笑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

“我怀孕了。”她说，“周凯不知道。那天晚上，他发信息给那个流氓，说‘做干净点，别留尾巴’。我突然就醒了。如果我不救你，我也活不了。还有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抬起头看着我：“我不希望我的孩子，有一个杀人犯父亲。也不希望他出生的时候，这世上多一个冤死鬼。”

走出看守所的时候，外面的阳光很刺眼。

警察把周凯的随身物品交还给我，让我签字确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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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他从不离身的iPad里，有一个加密的Excel表格。密码是我的生日倒过来。

我打开了那个表格。

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这三年来他每一次挪用公款的记录，以及每一笔期货亏损的金额。

而在表格的最下方，有一行标红的备注：

“林悦意外身故赔偿金：500万。还债300万，余款200万翻本。备注：死得其所。”

死得其所。

这四个字，比那晚的暴雨还要冰冷。

我看着这行字，竟然没有哭。

我只是平静地把iPad递给警察：“这也是证据，请收好。”

回到家，我把那件米色风衣扔进了垃圾桶。连同那个用了五年的、印着我们合照的抱枕。

墙上的婚纱照被我取下来，背面已经长满了霉斑。

原来，这段婚姻早就从里到外都烂透了，只是我一直假装看不见。

我走到阳台，给妈妈打了个电话。

“妈，我想回家住几天。”

“怎么了悦悦？和周凯吵架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看着窗外雨过天晴的天空，“我要离婚了。妈，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看到窗台上，那盆被周凯“精心照料”的绿萝，根部其实早就烂了。

但我给它换了土，剪掉了烂根。

我相信，只要有阳光，它还能活。

就像我一样。

发布于：湖北省